• 士说仰韶 || 渑池,世界美酒特色产区的粮食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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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嘹亮的豫酒振兴号角吹响时,滋润黄河两岸长达7000年的仰韶文化迎来大时代的新一缕曙光。

    欣逢盛世,文以纪志。《士说仰韶》瞩目于社会贤达、名流、学者、作家、艺术家等,以“说”的方式、以各自的视角解读仰韶文化之于时代的伟大意义。

    为中国酒业引领世界消费而持续精进,使仰韶文化成为影响人类的伟大智慧。

    本期嘉宾:魏兴涛

    河南鲁山人,1966年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北京大学博士毕业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副院长,河南省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河南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具有田野考古发掘负责人资格。长期从事新石器时代和夏商时期考古学研究,对中原文明的起源和形成研究做出重要贡献。任中国考古学会理事,中国考古学会新石器时代考古学专业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河南省文物考古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通讯评审专家、项目成果鉴定专家,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评审专家,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央民族大学、郑州大学、河南师范大学校外硕士研究生导师。

    10月18日,以“世界美酒,共享荣耀”为主题的2019年上海第十四届中国国际酒业博览会在开幕,中国酒业协会在此发布了世界美酒特色产区名单,其中,仰韶酒业所在地三门峡市渑池县赫然上榜,系河南白酒唯一特色产区。

    中国酒业协会的工作人员向记者叙述了成为特色产区的多个必要条件,气候温湿度、水源、生产原料等诸因素。

    在已见诸报端的《士说仰韶》文章中,多以仰韶彩陶为主进行传播。时值渑池县入选世界美酒特色产区之际,记者前往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专程就仰韶时代的粮食问题采访魏兴涛副院长。

    对于豫、陕、晋的这片土地,兴涛先生非常熟稔,其考古成就也多与仰韶文化有关。2018年10月31日,他还应渑池县政府部门邀请,专程前往,就仰韶村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项目及遗址考古发掘工作调研、指导。

    关于仰韶时代的粮食问题研究,从20多年前的发掘开始——

    1997年9月~1998年12月,为了配合连霍高速公路洛阳至三门峡的建设,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魏兴涛先生主持了对三门峡市湖滨区南交口村的考古发掘工作。这次发掘有着巨大的收获,其中发现的仰韶文化遗存有半地穴式房址,有数量众多的泥质红陶和夹砂红褐陶器物,并且出现了与西安半坡、临潼姜寨、华县元君庙等处仰韶文化遗存近似的杯形口小口尖底瓶、敛口罐。限于篇幅以及本文所期待探讨的粮食问题,上述内容不作展开表述。而这次发掘的额外成果就是,通过水浮选法第一次在黄河中游一带发现了仰韶文化的水稻实物,年代属于仰韶中期。

    这次考古发掘出的完整米粒和稻米残块,从形体上看,属于已被人为加工脱壳的粳米。与这些标本共存的生产工具中,既有形体厚重的石铲、石斧外,也有形体较大而薄、磨制精致的扁平石铲,这些工具既可用于垦耕旱地土壤,也适宜水田耕作。

    在南交口仰韶文化遗存的不断研究中,魏兴涛划分了仰韶文化一、二、三期。对仰韶文化一期研究的同时,又在三门峡灵宝市坪村南的黄土层中发现了夹有仰韶文化早期陶片的湖沼相沉积,东西长达数公里,表明该区域内已经有湖沼分布,当时气候应比较温湿。

    2007年10月,魏兴涛率队再赴南交口仰韶文化遗址调查,对出土稻、粟粒的碳14测年结果为距今约6000年。相比1997、1998年的发现更进一步的是,这是黄河流域首次在更早的仰韶早期阶段发现水稻遗存的重要实例。因为水稻具有明显喜温湿的特性,可以推论,仰韶早期黄河中游三门峡一带的环境温暖湿润。

    同一时期,陕西临潼姜寨、甘肃秦安大地湾发现的是粟或黍等旱地作物,而南交口一带也以粟、黍据多。由此可见,三门峡一带的农作物品种很可能仍以旱地作物为主。但是水稻作物也已经成为人们口粮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魏先生说“仰韶早期的人们因地制宜,在距水源较远的黄土台塬、边坡或阶地上种植粟、黍,而在适宜的滨水湿地上栽培水稻,宜粟则粟,宜稻则稻,这里早在仰韶早期就已形成既种粟又种稻的稻粟混作农业经济。

    “多品种的种植模式被认为是种植制度先进的体现,它不但可以提高农业生产的收获量,而且能够降低单一作物种植的危险系数,是先民进一步充分利用自然条件服务于生活的实证,是农业经济大发展的标志。

    一粒稻米的行走,同样赋以浓郁的文化能量,如果认为粟、黍类作物系三门峡本邦产品,那么稻米的传播则基本沿郑州、洛阳、三门峡直到关中,三门峡地处陕豫交界,是仰韶文化内部交流的重要通道。仰韶时期稻、粟、黍的共性组合,既为当时人们提供稳定的植物类食物资源,也为“三代”的兴起、繁荣和强盛提供了宝贵的物质保障和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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